孩子生下来,子兰的身体轻松下来,心里也有所舒缓。但她囚徒式的生活并未真正改变。虽说她的身体自由不受限制,可她也很难走出陶家大院半步。名义上孩子与她无任何关系,但在没外人的时候,秋后还得由她抚养。秋后离不开她,她也离不开秋后,但绝不允许她和孩子同时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因此,她的自由还是被孩子限制着。

    子兰与秀秀的不同之处,就在于她似乎已经完全适应了陶家封闭生活。

    子兰从小就父母双亡,是哥哥把她拉扯大的。可自从哥哥成了家她的生活便陷入苦难之中。嫂子是个刁专吝啬的女人,虽说很大的家业,却根本容不下一个弱女子,对她白眼恶语相向几乎成了家常便饭。哥哥在嫂子的熏染下,也开始不念手足之情,视她为多余,很早就急忙火燎地嫁她出门。

    从她十八岁嫁到陶家起,陶家就成了她唯一的家。无论是苦与乐,这都是她仅有的栖息地。天生横祸离她而去的那段灰暗的日子里,她依然咬牙挺过来。彩云不甘寂寞毅然离开了陶家,可她却做不到。彩云二次又返回陶家,更坚定了她的意念:陶家是难以离开的。

    事实上是天赐却成了她的生活支柱,生活寄托。这个情窦初开又多愁善感的少年,伴她度过了几许孤独寂寞的时光。在那些日子里,有一天见不着天赐,她心里都会空落落的。她理不清这是一种怎样的情感,但这种情怀却真是泛滥在她孤寂的心田里,抹不去,理还乱。

    天赐的新婚之夜,她趁虚和他有了一夜肌肤之亲,她沉浸在无限的情迷之中,她渴望两情长久;但事实上她只是做了一场虚无飘渺的梦。

    一夜云雨却不成想胎珠暗结,事情败露,天赐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和她形同陌路。她恨过天赐也怨过天赐,但她每当回忆起事发之后,天赐为了留住她挨他爹鞭子的情景,所有的怨恨便淡漠得所剩无几了。八爷是家里的唯一主宰,没有任何力量能拗过八爷的意愿。

    她理解了天赐的苦衷,也理解了天赐的懦弱,却无论如何也难以理解天赐对自己的冷漠。

    或许男人是最容易动情也最容易忘情的动物;男人的欲望是主宰情感的唯一源泉;男人的情怀只不过是一阵风,一阵雨洒落之后就变得清淡如水。

    子兰的怨尤或许只是对所有男人的失望,她怨只能怨女人的命薄,不该去奢望那些不该奢望的事情。她时常想起婆母陶王氏的话:人就是个命,女人肩膀薄命也薄…….

    但人的情感却是不可抑止的她不仅梦里无数次梦见天赐和自己的亲昵,而且在清醒的孤苦时刻,也不断地幻想天赐会大胆地闯进她的房里,不顾一切地滋润她,温唇她

    但那无根的幻觉和期盼,总在随着冰冷的现实而破灭。特别是天赐有时像做贼一样溜到自己房里,看一眼孩子,便又匆匆离去时,她的心便凄冷到极点。

    这天他又匆匆地看过孩子刚想离去,子兰却一把拽住他,气恼地说:“你为啥总像做贼似地?”

    “我怕爹看见……”天赐回头回脑地说。

    “难道这个孩子不是你的吗?你是不想承认还是不敢来看他?”子兰目光中怨恨丛生。

    “我……会不承认吗?一天见不到就空落落的!”天赐辩解到。

    “那你就光明正大地来看他……谁会阻拦你呀!还是你无情无义!”子兰的眼泪在眼窝里打着转。

    “最近爹又在盘算破你的桃花,怕弄出啥意外,对我看得很紧…….”天赐无奈地摇着头。

    “你这个软骨头…….我白疼你一回了!”子兰的泪水终于像珠子般滚落。

    天赐似乎看见了八爷的影子,顾不得安慰子兰便又慌忙溜掉了。

    子兰顷刻泪雨滂沱。她彻底失望了,就像掉进冰窖里。

    最近婆母时常来询问她身上有没有来。她知道这是八爷在着急。她无力回避这件迟早要发生的事情。她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得意在陶家生存下去的唯一源泉是什么。

    面对现实,是眼下她最好的选择。无论是为了春枝,秋后,还是为了自己,她都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终于有一天,子兰告诉婆母:自己身上来了,让公爹来破桃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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