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怎么样?进去说话!在大街上,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崔明伦一再要求要进屋。(ianuaang.cc )可是刀疤却伸手拦着他:“这不合适吧?”

“我还偏进了!你还要怎么着?”崔明伦火大的很,当即推了刀疤,想强行入内,可是刀疤的身躯纹丝不动,只是嘲弄的看了看他:“崔大人的身子虚了。”

“老五!”崔明伦有些气喘。

此刻刀疤却垂下了手,做出无可奈何的样子:“既然崔大人想进,就请进吧。”原本还想给他在人前留个脸面,他既然想丢人,那就让他丢好了。

崔明伦见他退了一步,不由冷哼一声,到底还是怕了,就一个孝字,还压不软他。他用力的甩了衣摆,借此表示自己的傲气。

到了院子中,他特地等了一会儿,方才闹的那般的动静,就没人出来?那个拖油瓶呢?

他清了清嗓子:“人呢?”

刀疤貌似恭敬的道:“家中没有下人。”

“你媳妇呢?你那个儿子呢?这就是你家的礼数?这就是你家的待客之道?圣人教你的东西呢?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果然是有爹生没爹养的,我就说你们这房是个祸害!幸亏你爹死的早!”崔明伦刻薄的批评着刀疤。他是有礼的一方,说出去也没人会说他的不对。

刀疤道:“侄儿的书是大伯父亲自教导的。”

靠在窗户边的弃儿突然笑出了声,爹还真是狠。

叶草根瞪了他一眼,示意他过来:“你也是的。他是大伯祖父。”

弃儿毫不在意,只听着爹同那人说话他就知道爹对那人的不满:“大伯祖父?我可没什么大伯祖父,也没这样的。在自家耍威风还不够,还跑到我家来耍。不知道这位大伯祖父什么来头,派头这样的大!”

崔明伦气得指着屋,横眉竖眼。质问着刀疤:“你看看,你看看!你养的什么好东西!我就知道你是个不成器的东西,三岁看小,七岁看老!打小我就看你不成器,你还不服气!竟然讨破鞋。我们崔家几辈的脸都被你丢干净了!”

“你说什么呢?!”弃儿怒了,甩了帘子便冲了出来,看说他娘。他活腻歪了。

刀疤依旧是好脾气:“大伯父是读书人,是斯文人,还请大伯父教导侄儿,这破鞋是什么意思?侄儿粗鲁,不懂。”

弃儿一听也乐了。他还是沉不住气,要像爹这样才好。他也嬉皮笑脸的,甚至还对着崔明伦行礼:“还请大伯祖父教导晚辈。”

“你!”崔明伦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弃儿翻翻眼,做出不知的样子:“还请大伯祖父教导晚辈。”兑死你。

崔明伦觉得有如斯文,又气,这些年在崔家,有谁敢这样跟自己说话。当即破骂:“谁是你大伯祖父,哪个是你大伯祖父?我崔家没野种!”

这一头可惹到了弃儿的点了,他上前一步。逼到崔明伦的面前,深冷的道:“崔大人说谁是野种了?我问你谁是野种了?”

崔明伦的本质是欺软怕硬的,见弃儿那样他有些害怕了,可是为了维持自己的气势,他开口道:“就是你!我说就是你怎么了?老五,你就看着这人欺负你大伯父?”

“呸!”弃儿当脸啐了过去。“好不要脸!喊你大伯祖父,不是崔大人逼的么?不喊就是读了狗肚子里取了。我可没听爹喊你一声,是你自己死皮赖脸的来认亲了。”

刀疤却是捏了捏拳头:“大伯父,您该知道,自打我爹去世,我就想揍您了。您说我是帮您呢?还是了去我的心愿呢?”

“老五!”崔明伦彻底害怕了。他觉得自己的双腿都是软的,比起弃儿,刀疤更让自己感到害怕,他觉得那拳头随时都会砸向自己,若是要把这些年的都算上。崔明伦觉得自己这把骨头都不够他砸的。

“滚!”弃儿觉得自己是故意的,他故意对着崔明伦的屁股踹了一脚。这还是看着他是爹的大伯父的面上,若是旁人,敢叫他野种,以前他是揍人,现在他能把你玩死都不让你滋声。这是弃儿当了御前侍卫觉得最过瘾的。谁都要卖他这面子。他头一次觉得当了主子的侍卫是件很不错的事。

“爹。”弃儿抱住了刀疤,爹有这样的亲戚,不过他还有他们啊。

叶草根挺着肚子看着他们进来:“快吃吧,你们都不饿么?”

刀疤摸着酒壶,给了弃儿倒了一杯,又给叶草根倒了一杯。

叶草根忙推了:“我不能吃酒的。”

刀疤笑笑:“就一杯,没事的。我有话要同你们说。原本就想跟你们说的,却没想到劲儿就来了。还是说说吧。我的事你们要该知道些了。”

叶草根是想问的,可是这个时候问很不好,她选择略过去,既然他想说,那就听吧。

刀疤吃了酒,硬是等着两人都吃了,这才道:“那人是我大伯父,我爹在我三岁的时候就没了。我爹还未下葬,大伯父他们便硬说我娘要改嫁,要带着崔家财产嫁人,吵吵闹闹的,最后活活的把我娘逼死了。”

这样的事常听人说,却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身边的人就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叶草根伸出了手,想要说这都过去了,可是刀疤却反手盖住了她的手,将手握在了手心里。

“大伯父他们说我年纪还小,要替我管着父亲留下来的产业,就接手了。”

不用刀疤细说,叶草根都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到了别人的手里就成了别人的,哪里还有他的。若不是为了这些财产,怎么可能鄙视个寡妇。

“我就是跟着大伯过的。过的还算好,至少有衣穿,有饭吃,还能跟着读书。不过那时候我就想着我要好好读书,要替我娘报仇。后来,十七岁那年,我进学了,原以为就老老实实的参加考试,至少中了举,选在外头做个小官什么也是好的。不过,后来西北有了战事,我想着立军功升官要快些。我就跑了去。不过人家嫌我过于文弱,没要。”刀疤想到以前不由的摇摇头。

“我死缠烂打,最后,人家也收了我,不过是做后需,负责粮草记录什么的。不过说来也巧,当时西北的战事比较紧张,运送后需需要很多人,上峰就派我去了。才到了那,什么都来不及弄,就被领兵的将军派了出去。我这一辈子,就是那时候改变的。你应该清楚,先帝离世前两年,西北三万大军群军覆没的事吧。”

叶草根点点头。她记得,那时候京城上下一片紧张,粮价都开始上涨,那些有家有口的,甚至捏着钱过日子。王府上下连日笼罩着阴霾,再之后,主子变得异常忙碌,一连三月都没回来。后来才听了人道,主子是在为西北调运粮饷。

“对于那次覆灭,除了大将军用兵不当,误中敌人全套外,更重要的原因是我们自己人造成的。”

叶草根看着他。是人祸。

“说是覆没,还是有人幸存,就比如说我。活下来的,全数押解入京。那时候,户部兵部的人都来象征性的问过,不过也有细心的官员瞧出了一些端倪。当时我以为有机会称述,可是没有,全数发往西北做苦役。那时候我就在想,当时还不如死了。朝廷已经定下了大将军贪功冒进的罪名,我们岂能好过?”

“你就是那时候到的马场?”

刀疤摇摇头:“不是。我是逃了出来的。有些人想要灭口,一路上不让休息,不给吃,不给喝,轮番的折磨,不就是不想让人活,却怕留下了把柄,只敢折磨,不敢直接动手。我当时就想死了算了。可是那些疑点不住的在我脑海中显现,三万人的面孔一直在我眼睛出现,不住的不用他们折磨我,我自己都要被自己折磨死了。不停的在我耳边说申冤申冤,我甚至还见到了父亲母亲。后来我就逃了。”

“爹,那您为什么要选在马场?”

刀疤赞许的看着弃儿:“选马场是有原因的,因为覆没的三万人是骑兵,我们属于后军,并不用冲锋陷阵,不过也是要骑马的。但那些马很不对劲,可我到底不懂,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了。我就想着要去养马,只有养马了才能弄明白整件事。所以我就去了太朴寺左右翼马场,希望能弄明白。后来......你们都是知道的。”

马场的人想要赚钱,将养的官马卖于商人,到太仆寺派人来查验时,再从商人手中临时购马充数。原来当年的战败这也是一个原因。

“那年跟你们一起回来后,我见着了大伯父,才知道我背家族除名了,家里嫌我丢人。后来也知道,原先定亲了的女子也退了亲事,嫁给了别人。最笑人的是,还是我家先推的亲。”

“你......”

“大伯父他们怕我连累了家里,所以......”

“那他这是......”

“怕是见他在万岁那见到了我,后来怕是有打听了些什么,上门来了。”刀疤喝干了酒,”“同你们说了,你们也就知道了,以后不用理会他们。”

弃儿大声的应承:“爹,您放心他们来一次,我打一次。别的我不行,这拳头还是可以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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