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什么时候,我对朱中川已经不怀好感,甚至厌恶。仿佛昨天,她还在我身下宛转缠绵,但今天,已经是我不堪承受的一堆肉。

    但此刻她的出现,却犹如一道阳光。在我这样心情阴霾的时候。尤其是,举目无亲的时候。

    我自然而然过去和她坐一起。

    她果然比我老练,才吃完饭,便拉着我去学区总务那边结算——有补贴也。

    补贴于我是很陌生的,在那个时候。我就跟她去了,获得了20加20的补贴,前者是监考,后者是批卷。

    我说,不知道接下来还要干什么。

    她说,没事啦,我们可以回家了。

    回家?

    她说是啊。我要回家你呢?

    开玩笑,我的家隔得好远呢。我是肯定回不去了。但是她告诉我,她家就在镇上啊。要不,去她那里坐坐?

    她的语气是征询,但口气其实不容推迟。而我憋了一肚子的气,正需要找个泄的渠道。

    我于是跟她去了她家。

    她家居然空无一人。为什么?我忍不住问?

    她说,也许是去赌博了吧?然后拨了个电话---子母机那时候没手机,但有通号的子母机,回话果然是在赌博,她的父母。她的弟妹在外地打工。

    接下来该做些什么?我问。

    她说,有好东西呢!

    然后打开录像机熟悉那段历史的人应该知道,vcd是97年兴起的,dvd是98年,95年,我们只好使用录像机

    她播放的,居然是,顶级片。

    我问,你从哪里搞来这些片?

    她说,你不要管,我们来实践就是了。

    于是,我们对着录像机,一一实践各种招式。老汉推车,观音坐莲,狗爬式,男上女下,男下女上,侧卧,;;;;;;

    我们像世界末日即将来临的人,疯狂而歇斯底里地做。我一次次射,而一次次之间的间隔越来越长。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只觉得我已经筋疲力尽。并且,枪杆热得擦货都可以自燃了,火辣辣地疼。

    最后我紧紧抓住她的**,我说,我很累了。我们,到此为止吧。

    她恋恋不舍地放开我。又摸摸我开始软的枪杆,说,你真好。

    我说,是啊。

    她说,以后还肯给我吗?

    我说,为什么这样问?

    她说,我知道你变了。

    我说,既然知道我变了,那么我也无法控制我自己。我们,就随缘吧。

    她忽然哭了,抱着我狠狠地哭了,她说,我以后会找个好男人的,我不想再做这样的荒唐事了。

    我说,那么,我不是好男人了。

    她捏着我的脸颊,说,你是好男人,所以,你不属于我。

    起床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得很厉害,我也懒得回学区询问什么,问明了回美岗的小路,踏上了回校的路程。

    回到学校,我自然先去厨房吃饭,吃完饭后回到宿舍,同事们三三两两,凑在了乌田的宿舍,已经开始摆开阵势喝上了。我就是觉得心里有些空,仿佛要了解一个事情。终于想起来,我得去看看我的班级的成绩。

    成绩低得我想自杀。平均分才五十五多一点。我们的教导是本地人,一个老好人,他有些遗憾地看着我,说,这么低,奖金要少好多的。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隐在故事后面

    我脸色极度不好。

    但我还是查了查别人的成绩,---毫无疑问,我的成绩是垫底的。而与我同年级的林平知班上的平均分,居然是七十六点多。

    这是不可能的。在我们都严格考试的平时测试,我以最严格的监考加批卷,成绩也总是在60到65之间,他的班级却永远只有60以下。但是这次,好吧,即使我的学生挥失常,也不至于差距20多分。

    我对着这份成绩,问教导,说,你认为这可能吗?

    教导说,我也不知道,卷子是这样改上来的。他们报上来,而且卷子是跳年段改的,不是自己改自己的。

    那么,是谁改我们年段的卷子,卷子又在哪里?

    他说,卷子已经密封存档了,批改你们的,是刘巧云老师。

    刘巧云,刘巧云。

    我掉头走向她的宿舍。

    有时候我没有风度。所以我砰开了刘巧云的房间门。

    她居然没有反应,只是木头一样地依然坐在她宿舍窗台下的风琴前--当然不是弹琴,只是呆坐。

    这种姿态是很让人崩溃的,我的火气一下子消退了许多。

    我只问她,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我班上的成绩真的比另一班差了那么多?

    她说,对不起,但你不要怪我。-----幸亏还会说话。

    她缓缓的转过头,长从头上垂落在双肩上,眼睛中有几分空洞和幽怨。我看不得这样的眼光。但受害者分明是我。

    我坚持问,为什么。

    她说,他们要这样搞,我有什么办法?

    原来刘巧云跟我一样是个实心肠的人,只会如实地批改正误,打分。她从我们班开始改起,一份份很认真地批改,登记分数。结果也是到了下午,别人的任务大部分完成,她依然还有一大半,那就是2班的卷子,也就是林平知班上的。

    林平知被安排改的是一年级的数学,量本来就少,但他把卷子领回去,就让他老婆张碧瑶修改,并且叫了几个自己班上的优秀生五年级的学生,批改一年级的,还算是够格帮他改。他和郑中机东看细看,俨然领导的样子。

    其实全校的人都看出来了,分数是关系到奖金的,谁教得好谁教不好,大家心里有数就可以,卷面的分数可以松一下就松一下,免得彼此不好看。但是刘巧云这样的一根筋,很明显,如果有受害人,那肯定是我和林平知了。

    我是缺席者,林平知是在场者,他当然有条件为自己挽救损失。

    所以他抓住了一个可对可错的扣分点,揪住刘巧云不放。说,刘巧云误判了卷子,他们班吃亏云云,并让郑中机和教导乃至更多的老师看。

    刘巧云非常愤慨,可是她不会辩解。

    郑中机和教导是文革前的老初中生而已,语文还凑合着忽悠,高年级数学的数理关系,实在搞不懂的。-----所以当然认可林平知的申诉。

    而其他老师----当然是和稀泥。

    既然这样,林平知就有权利对刘巧云的判卷提出复核,为了不干扰刘巧云的判卷,他当然要拿回自己的房间复核-------结果就是这样子了。

    这是**裸的强奸和侮辱。

    但你能说什么?都较劲来一起复核吗?这样拉低大家的成绩,肥的不过校长总务等人,又有什么好处?何苦与大众为敌?

    刘巧云很平静的讲述完。

    我很平静地听完讲述。

    然后我们都像木头一样木立许久。

    最后,我打定了主意,主动过去,学着西方的绅士很温暖地拥抱了一下刘巧云,拍拍她的后背。

    刘巧云却仿佛被抽尽元气一样的橡皮人,紧紧地抓住我,不肯松手。

    然后眼泪开始如瀑布倾泻而下,这让我简直手足无措了。

    她说,对不起,我害了你。-----后来我知道,她班上的成绩也是很高的,她是二年级的,平均分达到80多。全校除去统考的三年级后来当然也知道了,三年级的考试在考场上已经搞定,想到自己的监考,我也无话可说,全部老师唯一不合格的,甚至必须领低于奖金底线的钱的,就我一个人。

    奖金的设置是这样的,每人200元保底。一年级平均分85以上,每多一分加20二年级80以上,三年级75,四年级70,五年级65

    我终于狠心推开她,说,你没错,我的学生考这个分数我并不意外。我们都是太老实的人。你要好好保重,我要走了。然后离开。

    当晚我像无头苍蝇,走来走去,后来又去买了一瓶很冰凉的啤酒在天台上灌下去。

    这是我的教学生涯最挫败的时刻,但吃一堑长一智,此后的日子,我没有让悲剧重演过。

    天亮了,成绩单,奖品,闭学式都结束了。

    午饭后,便是例会。说是总结会,其实就是奖金分会。

    我做好了准备,既然大家都可以无理,我又何必假斯文呢?

    脸皮,都来撕破吧。

    18期末的疯狂下分奖

    郑中机拿了几分表,开始念学校的奖金分配制度。

    名目是挺多,但最重要的是两个,一个是考勤奖,一个是考绩奖。

    考绩奖我已经说过了,接下来说说这个考勤奖。

    考勤奖是很变态的一种制度,在于他的不合理。

    总额是500元一学期。然后如果请假1-5天扣2506-10天加扣150,11-15天再扣50过15天就没得领了。

    这个制度最荒唐的是,例如你不小心请假了半天,那么你就要飞掉250了。而他请假了五天,也不过是飞掉同样金额。

    那么,这四天半,你请不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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